蓝雨的看门兔

世上没有我不敢写的冷cp。

黄泉/谢衣一生真爱大本命。
全职:本命喻文州/王杰希,庙粉。
魔道:本命蓝曦臣,姑苏蓝氏粉。
从来爱不上主角orz。

本质是万年唯粉一只,CP方面无固定,本命相关杂食可拆可逆。雷点是三观不正和ooc。

话唠一只,欢迎勾搭,虽然我不当面拆逆别人cp,洁癖严重的小伙伴还是请慎重关注。

头像换来换去都看不习惯,还是换回这个我割舍不下的绒毛喻兔屁股吧!(。

最近又开始新一轮的喻苏发病中,我觉得杂食这么多年的我正在向一个正统喻黄粉方向靠拢。。。

【王喻王】时间彼端的你

清水,无差。

亲妈HE保证。写个关于爱和梦想的小故事。

杰希生日快乐,第四年啦~


1.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调皮地钻过窗帘缝,爬上男孩的脸颊,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模糊地呓语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醒来的瞬间,喻文州还以为这会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末早晨。

洗漱完毕,吃过早餐,他和往常一样走进另一个房间。这间屋子四周都放满了大大小小的画,墙角的书桌上堆着各式各样的画具,屋子中间支着画架,让这个小小的空间显得稍有些凌乱。他走到桌前,开始整理今天要用的工具。

“哐当!”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喻文州跑进卧室,听见衣柜里传来不明的砰砰响声。他警惕地后退,正考虑着找个什么东西防身,衣柜门哗啦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他的目光正对上一双冷静的大小眼。

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从容不迫地从衣柜里爬了出来,一边摘掉自己头上顶着的衣物仔细放回去,一边对喻文州说:“抱歉,大概是仪器出了一些故障,不小心落到你家里来了,我不是坏人,请您安心。”


直到喻文州跟这位意外访客在客厅里喝完茶,听完整个事件的梗概,去厨房洗茶杯的时候,还觉得这大概是今天自己起床姿势不对触发的白日梦。

来人自称王杰希,来自五百年后的世界,在一个叫时间研究所的机构工作,今天的例行测试中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他没能在指定的时空降落,而是掉到了喻文州的衣柜里。听到这一句,喻文州正想吐槽什么年代了编故事还要套用老梗,如果能塞得下是不是就出现在抽屉里了,眼前的景象就把他的腹诽给噎了回去。只见王杰希突然抬手示意,说:“抱歉,我先连个线。”紧接着在半空中按了一下,客厅里就突然冒出来一个大活人。那人仿佛没注意到喻文州,一出现就急赤白脸地跟王杰希一通解释,什么“重大失误”“处分”之类的,王杰希一脸严肃地跟来人商讨了一番,过了一会儿,那人又突然一闪,不见了。

“唔,吓到你了?”王杰希看到目瞪口呆的喻文州,这才反应过来,解释道:“这是我们那个时代通讯方式,你可能不太习惯?”喻文州回过神来,这才有点信了自己遇到的也许并不是什么拙劣的玩笑,他有点懵地点了点头,王杰希这才继续往下说:“这是我们那边的技术人员,给我解释了下事情发生的原因,不过具体的还要进一步排查。 ”


度过了一个兵荒马乱的上午,二人都有些累,在家里随便找了点东西充饥。王杰希解释说,虽然初步判断这次事件是人为操作失误,但时间跳跃实验尚处于研究阶段,每次都需要大量的准备,因此自己大概还要在此逗留几个月。虽然王杰希表示想要自己出去找个地方暂住,但喻文州看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模样,实在不太敢放他一个人,就让他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先安顿下来,等熟悉情况了再做打算。

饭后王杰希从随身携带的终端调取了这个时代的基本资料开始阅读,喻文州见他看得专心,也定了定心回到自己原本的计划上,开始了今天的绘画练习。

专注创作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等王杰希从背后叫他的时候,喻文州才发现窗外日头已偏西,而自己竟然就这么放心大胆地跟一个来自异世界的陌生人独处了一下午。他扭过头看王杰希,对方应该也是看了一下午的资料,神色有些疲倦,却带着饶有兴致的表情打量他的画作:“这……画的是我吗?”

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在问什么的喻文州内心小小的窘迫了一番,确实,经历了这么一场奇怪的事件,就想用画笔记录一下,没想到被本人看见了。不过他面上倒是神态自若,礼貌地微笑着答道:“是啊,觉得很有意思就画下来了,喜欢这样的自己吗?”

上面画的正是一只脚还站在衣柜里,在伸手从头上扒拉衣服下来的王杰希。喻文州画功不俗,线条干净利落,用色透出淡淡的温柔,给人感觉很舒服。认真看了半晌,王杰希微微扬起嘴角:“非常的……生动,这幅画真棒。”

喻文州不禁真的笑出声来。


2.

一方面家里的储备粮不多了,另一方面也要带王杰希认识一下外面的世界,顺便采购点生活必需品,喻文州决定今天的晚饭出去解决。

 小区楼下不远就有一小片商圈,他先带着王杰希逛了一圈,让他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看看有什么想吃的。走过几家店之后,突然听到身边人问:“这是什么?”抬眼一看,王杰希正指着一家重庆火锅店。

“你喜欢吃辣?”喻文州略有些惊讶,他本来计划着既然还不清楚对方的饮食习惯,就先找家清淡的小炒来吃,没想到这人口味还挺重的。

“辣?没吃过,那是什么?”

“呃……就是一种比较刺激的口味。未来世界连辣椒都没有?”

“辣椒……”王杰希拿出终端,随手点了几下扫了一眼之后回答:“确实没有。我们的食品主要靠合成加工,调味料种类比较固定,这种我没有吃过。”

喻文州觉得有些惊奇,这五百年的代沟果然还是有点大。  他想说没有吃过辣还是不要上来就直接挑战火锅,但是又看王杰希的表情像是有点想尝尝的样子,就还是定了这家。

进了店里,喻文州熟门熟路地领着人坐定点好菜,等锅开的时候他好奇地问起了合成食品的事。王杰希解释说,他们那个时代劳动力比较少,小规模种植业没什么发展,由机器进行大规模农业生产,再将原料直接加工成食物的技术因为经济方便且营养搭配均衡而大行其道,渐渐的随着半合成食品技术的成熟,食物种类越来越多样,就成了日常的食品。

“可是这样不会很没意思吗?”喻文州有点无法想象。

“还好吧,很方便啊。”

说话间,锅底沸腾了,红彤彤的辣油翻滚着,散发出扑鼻的香气,喻文州这才觉得自己这一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一顿,是有点饿了。新手不能指望,他先涮了几片牛肉放在王杰希碟子里示意他吃,自己又接着涮。

没涮几下,突然对面传来克制的抽气声,喻文州心里暗笑果然还是不行,抬起头一看,只见王杰希正泪汪汪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碟子猛吸气,眼眶都红了。

不是吧?!

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喻文州赶紧又是递水又是递纸巾。

猛灌了一大杯凉水又缓了半天,王杰希才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他擦着眼泪,认真地评价说:“挺好吃的。”

喻文州:……

幸好有先见之明,点的是个鸳鸯锅,喻文州开始往菌菇汤底的小锅里放菜。王杰希吃了一会儿,却又觉得不满足,情不自禁地就要把清汤锅捞出来的食物拿到红汤里泡上一回,然后一次又一次被辣得停下来喘气。

火锅这穿越时空的魅力搞得喻文州有点无奈,他叫来服务员,点了一瓶解辣的豆奶,又给王杰希加了一碗红糖冰粉,叮嘱他不要吃太多辣的免得一下子刺激狠了胃不舒服,然后就随他自己发挥了。

一顿饭吃得荡气回肠,王杰希闷头不说话斯斯文文地吃着,却不知不觉清空了锅里的食物,外加一大碗冰粉大半瓶豆奶,站起来之后觉得自己迫切需要消消食。

两人在夜幕降临的街道上慢悠悠地走着,准备散散步去另一头的超市里采购一些生活用品,在路上,王杰希真诚地表示了火锅这种东西,确实是比合成食品好吃许多,完全值得为它牺牲一些便利。

“是啊,我大吃货国的美食文化博大精深,怎么到你们那里竟然会失传了呢?”喻文州笑。

“我们那时候的人……跟你们不太一样。”王杰希说。

“哦?未来新人类?有特异功能么?”喻文州突发奇想道。

“不是……”王杰希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大概是……没有那么大的兴致折腾吧?”


采购完回到家已经不早,喻文州把客厅收拾了一下,折叠沙发展开来铺成一张小床给王杰希睡,整理好后回到屋里写起了实验报告。

写了一会儿,王杰希过来敲门,问他淋浴怎么使用。

喻文州去浴室教他开了花洒,想想觉得哪里不对,就问他:“那你会用牙刷和剃须刀吗?”

“我下午看了资料,上面有全息投影动态教程……”

“……莫非你们那个时代个人卫生也靠机器人?”

“差不多吧,”王杰希一脸理所当然地答道:“在清洁间里站着就会自动打理好了。”

喻文州有点不忍脑补对方脱得精光站在一个小房间里被各种机械臂上下其手的场景。

王杰希似乎没有注意到喻文州的脑洞已经开到天边,礼貌地感谢了他的帮忙并请他继续回去工作。喻文州想想还是不放心那个所谓教程,干脆直接拿起自己的牙刷给他真人演示了一遍。


3.

两个人一起生活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除了开始几天有很多常识性的问题带来一些小麻烦,相处倒是意外的很和谐,对此喻文州有点惊讶。喻文州性格随和,和同学们关系都很好,却并不是特别热衷社交的人,相对来说他更喜欢独处的私人空间,但和王杰希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大概是因为对方也是个很注重私人空间的人吧。王杰希除了真的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不会轻易打扰他,但是两个人在一起也不会觉得沉闷,即使隔着几百年的代沟也依然能聊得投机。

喻文州开始有些庆幸这场奇妙的相遇了,对他来说,一个人从早到晚忙忙碌碌的日子,即使是有着明确奋斗目标也着实有些辛苦,能多一个陪伴却不打扰的伙伴,还是很开心的。

喻文州是附近那所著名医学院校的学生,像每个医学生一样,他有背不完的书,写不完的作业。

而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比这些都更加沉甸甸的梦想,藏在他那间简陋的小画室里。

他近乎苛刻地约束着自己的作息,压榨着自己每一分的时间和精力在实验室和画室之间来回奔忙,几乎顾不上家里的新房客。王杰希倒是也非常独立,自从他捣鼓出了连接这个时代互联网的方法,就在家埋头研究各路信息,最近他意识到货币紧缺是一个重要的问题,正在忙着给自己寻找一份短工。


“你不是学艺术的,”某天王杰希坐在书桌边翻着他砖头一样的生理学教材,有点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一直在画画?”

喻文州一边赶着论文一边摇头笑:“循规蹈矩地按照大家的期待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才突然发现自己的兴趣其实在别处,你说可怎么办才好?”

王杰希微蹙眉头想了想,老实回答道:“我不知道。我们的职业都是设定好的。”

“职业都不需要自己选?”喻文州停下手上的动作,挑眉看他。

“我们从入学开始就会被系统评估性格和天赋,然后分配合适的课程进行学习,完成全部学业之后就直接上岗了。”

“那如果突然对其他产生了兴趣可以转行吗?”

“兴趣啊……唔,被安排的行业一般都和能力匹配的,做起来比较顺手,而且各行各业的收入其实差距并不大,社会福利也很好,一般没有人会考虑去换个方向发展。”

喻文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撇了撇嘴绕回原话题:“那你大概会觉得我这样挺奇怪的,就是突然喜欢上画画啦,我想试一试能不能考到我喜欢的老师门下去——喏,就是这位。”喻文州指了指桌上翻开的一本画集说。 

王杰希把手上的书放下,换了那本画集,一边翻看一边随口接话:“我觉得你的画很好,比这个好看。”

“这么爱我啊。”喻文州噗嗤一笑。


王杰希后来给自己找了个在超市做产品宣传的兼职,喻文州听了之后哭笑不得,看王杰希的样子,应该在他们那个研究所里是个项目负责人之类的,多半在某个学术领域小有建树,居然找个这么没含金量的工作。不过想来,他那些知识,在几百年前的世界也确实不是随便就能找到合适的岗位。

喻文州试图劝说他不用去工作,反正自己手头宽裕,这几个月多一个人的日常开销也不算很大的负担,但王杰希坚持不肯一直用他的钱,他只好作罢。从此下课后去超市买东西,时不时就会在不知道什么角落偶遇王杰希,有时候穿个画着奶牛的围裙面无表情地给他递试吃酸奶,有时候又头戴小爱心饰品站在货架边给他发小包装巧克力,甚至有一次喻文州走着走着,被迎面而来的一只熊拍了一下,然后听到布偶装里传来闷声闷气的熟悉招呼声。


4.

最近几天喻文州好像很沉默,在家的时间连房间都不怎么出,超市更是没见他来。王杰希一边整理着货架上的牛奶一边想,盘算着家里还剩多少存粮,最后买了一盒打折的牛奶带回去。

踏进家门的时候,王杰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画画的喻文州。

房门没有关,暖橙色的夕阳从窗口照进来,绚烂的光彩从窗沿一直流淌到王杰希脚边。而喻文州就坐在这道光的里面,短短的头发被阳光镀出一层绒绒的金边,修长的手指在纸间轻轻地跃动着,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他不禁放轻了动作静静驻足。

喻文州停下了画笔,凝神注视面前的画纸。半晌,他叹了口气,伸出手去。

“嗤啦——”一声轻响撕裂了静谧的空气,飞扬的细碎纸屑舞动在阳光里。

“文州……”王杰希开口唤道。

喻文州闻声转过头,掩不住疲惫的脸上挂起微笑,招呼道:“杰希回来啦,一会儿就做饭。”

“你怎么了?”王杰希放下手里的袋子,走进喻文州的画室,这才发现地板上已经丢满了废稿。他弯腰捡起刚刚被撕掉的那半张,小心翼翼地展平,被上面明艳的色块闪得一晃神。

“已经完成这么多了……怎么就撕了?”王杰希慢慢摩挲着手里的半截画纸,轻声问着。

“让你见笑了,”喻文州苦笑着摇摇头:“画得不好,这几天一直在练这一张图,怎么画感觉都不对,我基础到底是差了些。”

看着他脸上勉强的笑容,王杰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从前他并不了解懂梦想的意义 ,在他生活的世界里,只要担下自己那部分责任去为之努力就好。在自己的岗位上,王杰希一直兢兢业业,把任务完成得比谁都要圆满出色,但唯独从未想过跳出这桎梏,去追求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眼前这个人,他追逐的姿态,是如此艰辛,却又如此让人目眩神迷。

“你的画很美。”他再一次重复这句。

“虽然我也对自己的水平很有信心,你总是这么夸我,还是要不好意思的啊。”喻文州这次露出了一个算是有些真心实意的笑来。

王杰希看着他笑得弯弯的眼睛,突然开口:“家里都没吃的了吧?今天发工资,请你吃饭。”


王杰希选的是一家烤肉店。他对那些精致优雅的食物似乎没什么太大好感,每次出去吃饭总喜欢选这种特别热闹的铺子,什么大排档火锅店小龙虾之类的,要不是两人作息都比较规律,估计还会想去尝试一下深夜烧烤摊。

“在这样有烟火气的地方吃东西最有意思,吵吵闹闹的,心情也会变好。”王杰希翻动着滋滋冒油的五花肉,一边把它剪成小块放进喻文州的盘子里,一边满足地感叹。

喻文州是南方人,吃得讲究,厨艺也好。这些日子王杰希跟着他恶补了不少吃食,俨然有晋级新任吃货的倾向,最近已经开始惦记涉足喻文州的厨房了。

喻文州也乐得坐享其成,一边夹着烤好的肉吃一边随手科普着调制蘸料的小技巧。这几天过得颇为辛苦,确实应该犒劳自己一下。

王杰希说得倒也挺有道理的,喻文州嚼着鲜嫩多汁的烤牛舌想,天大的郁闷也敌不过一顿好饭啊。


天气渐渐转凉。期末将近,喻文州愈发忙了起来。一方面课业变得繁重,另一方面,他一直在筹备的个人画作集这边的工作也不能耽误,再加上还被安排了在实验室的学习实践项目,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王杰希晚班回来,发现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却没什么动静。凑近一看,喻文州趴在写了半本的实验报告册上,睡得正熟。

惨白明亮的灯光下,能看见他眼底隐隐泛起的青色,并不宽阔的背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着。王杰希刚要伸手推他,见到此景动作又顿了顿,改为弯腰抱起他,向床边走去。

大概是太累了,直到被转移到床上,喻文州也只是呢喃几句,并没有醒来。


第二天早晨在饭桌上相遇的时候,喻文州神情颇有点不自然,嘴上却还要开玩笑说王杰希真是贴心,简直是自己捡回来的田螺哥哥。

王杰希现在已经习惯了他私底下的突然脱线,不搭理他,啃着咸菜就说起了正事:“你们实验室是不是缺人手?我去帮忙吧。”

众所周知,大学生的学习实践,其实一大半时间都是被当做苦力用的,喻文州被分配到的是饲养实验动物的任务,每天下了课还要跑去动物房,尽心尽力地给几百只老鼠兔子做铲屎官,说多都是泪。

“别啊,说你田螺哥哥你还真认了啊,动物房又脏又乱的,没接触过的人可受不了的。”喻文州赶紧阻止他。

“动物么?”王杰希露出好奇的神色:“说起来,我们那边都没有人会养宠物什么的,我还真没怎么接触过动物,正好让我去长长见识。”

饶是一向与人相处起来游刃有余的喻文州,也被这种理由噎得一口包子卡在喉咙口,无话可说。


“你真的没见过兔子?”本来以为王杰希只是想帮自己分担工作量随便找的借口,没想到好像这人说的话真没掺假。喻文州捧着一碗兔粮一边添,一边回头看站在一旁神色淡淡的抓着个白兔摸来摸去的王杰希。

“没有啊,我骗你做什么。”王杰希撸了一会儿兔,终于依依不舍地放下,开始换垫料,目光却还时不时扫向那个白毛球两眼。

本来是拗不过他只好带来实验室玩一玩的,既然他真的挺喜欢小动物,喻文州也没必要阻止了,再加上最近是真的忙不过来,多个人帮忙确实多点助力,喻文州心里十分感激,盘算着这阵子忙完之后,给他再做点新菜色答谢一下。


5.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在把大家都折磨得脱了层皮之后,期末考试终于圆满结束了。寒假如期而至,王杰希的研究所那边却迟迟没有消息。

“难得来‘古代’旅游一次,该好好体验一把风土人情,跟我回家过年吧,就说是留校的同学。”喻文州于是拍板。

喻文州家在城里,春节倒也没有那么多讲究,无非家人团聚热闹热闹,即使这样,王杰希也觉得很是新鲜。

向喻文州感叹过年的热闹的时候,对方的小表妹正窝在他腿上撒娇打滚,搞得没经历过这阵仗的王杰希颇有点不自然。他生怕把孩子摔了,动作都有点僵硬,但另一方面心里又忍不住觉得可爱,于是用胳膊小心翼翼地揽着小姑娘,嘴角噙着笑意听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啧,你一来就把我妹妹都抢去了。”喻文州笑嘻嘻地酸他,周围的亲戚听了这话也都笑作一团,纷纷笑称文州带回来的这个俊俏小哥有孩子缘。

被大家闹了一场,王杰希反而不那么拘谨了,也跟大家闲聊了几句,他言语举止礼貌得体,颇得长辈们喜爱,气氛倒是十分融洽。

年夜饭后,大家聚在电视前看春晚聊天,喻文州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拉着王杰希出去逛。小区附近有个公园,每逢年节都会举办小型的灯会,大年三十的晚上也是热闹的很,不少小摊贩也顾不上回家团年,摆摊卖着小吃食小玩意,生意一片红火。

一路布置的彩灯令人目不暇接,时不时有孩童欢笑打闹着从身边跑过,惹得两人面上也染上了笑意。王杰希还惦记着家里的小朋友,路过小摊贩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要买点小玩具糖葫芦什么的准备给她带回去,不知不觉倒是抓了满手的宝贝。

“给你。”突然有人在耳边说道。

他回过头,看见喻文州举着个兔子灯,笑眯眯地望着他。

“啊,我刚才还想说买个灯呢,妹妹喜欢兔子?”王杰希伸手接过。

“她不喜欢兔子啊,比较喜欢老虎。”

“啊?”

“所以给她买了老虎灯,”喻文州这才举起另一只手上的东西给他看:“这个是送你的。”

“……我多大人了要什么花灯,一起送你妹妹去。”王杰希大囧,就要把兔子灯塞回去。

“别啊,你不是挺喜欢兔子么,我看你也没玩过花灯的样子才买来送你的,怎么,你嫌弃啊?”喻文州不肯接,明明先动手逗人的倒先装起了委屈,眼底却还分明透着戏谑的笑意。

王杰希闻言摇摇头,嘟囔了声“谢谢”,倒也不再挣扎,提着跟周围小朋友们同款的兔子灯慢悠悠地接着往前走去。

偌大一个公园逛下来,随手买的礼物都多到快拿不下了,喻文州帮他分担了一些,王杰希一手拿着剩下的,另一手还提着他收到的兔子灯往回走。

“你这么喜欢孩子啊……”喻文州忍不住吐槽:“是不是在那边也有个妹妹啊,这么宠我妹,我都快觉得自己是个假哥了。”

“没有……”王杰希看着明晃晃的兔子灯随着自己的步伐一摇一摆,慢悠悠地开口解释:“我们其实没有你们这个时代意义上的家庭概念,因为生育率越来越低,各种鼓励措施都收效甚微,最后干脆直接‘造人’了——你可以勉强理解成你们那种试管婴儿的升级版,然后由国家来培养,我就属于这种。当然传统家庭也还是有,不过基本上也是国家负责培养,和父母也没有那么亲密。”

喻文州沉默了片刻才转过身来,仿佛不经意似的拉住王杰希的提着灯的手,脸上仍然挂着令人熟悉的温暖笑意,轻声应道:“等元宵灯会,再给你买一只大兔子。”


6.

年后,王杰希和研究所那边的联系开始逐渐频繁起来,有时候半个下午都关在屋里远程会议,喻文州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但心里隐隐有了不安的猜想。


这是许多日子以来难得的一个空闲午后,是个如二人初遇那天一般的大晴天。王杰希没什么事做,懒洋洋地倚靠在书桌边晒太阳,修长的指间还摆弄着一把小刀,有一搭没一搭地替喻文州削着铅笔。

喻文州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对面的画板前,几次提笔又放下,终于惹得王杰希抬头看他。

“杰希……”喻文州神色看起来莫名有些恹恹,终于低声开了口:“我替你画张像吧。”

谁也不愿意开口打破这宁谧的气氛,一室灿烂的阳光里,只有笔触摩擦画纸的声音温柔地响着,唰,唰。

太阳快要沉下去的时候,喻文州放下了笔。

面前的画纸上,是沐浴着阳光对他微笑的王杰希的侧脸。明明这个人大多数时候不苟言笑,喻文州画出来的,还是他笑起来的样子

“杰希,”喻文州盯着画纸,出声问道:“你要走了吗?”

“我还在安排。”王杰希答道。

不等喻文州接话,他又想起了什么,说:“对了,这些日子一直承蒙你照顾,我也没能帮上你什么忙,这东西还有点小用处,趁着没被收回去,要不要试试?”他抬抬手,示意自己手腕上戴着的终端:“可以帮你预言一次未来,不过它功能有限,预言的时间不能跨度太大,也不能问太复杂的或者违反条例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尚且年轻的喻文州心里泛起的波澜甚至一时之间盖过了压在心底的小小情愫,那个瞬间他几乎就想开口,真的去问一问,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能不能被心仪的导师认可,走上自己渴望的道路?而在更漫长的未来里,又能在这条路上走多久,走多远?终点处究竟是荆棘还是宝石,而他怀揣的梦想与才华一路追寻,又会指向怎样的结局?

他的目光散乱了片刻,又在对上王杰希沉静的双眼时慢慢沉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渐渐露出颇为怀念的神色,最终,神情变回一贯的笃定而安然的样子。

他缓缓开了口,问的却是:“我想知道,未来还能再见到你吗?”

王杰希显得有些惊讶,不知道是因为他提的问题,还是因为没有问出口的问题:“不想知道画画的事情吗?”

“不了。你一直说我画得好,我信你。”

王杰希突然笑了,认识那么久,喻文州好像还没见他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过。

他站起身,逆着金色的夕阳走过来,伸出手揽住喻文州:“那你的问题也白问了,我会留下。”

他笑着望进喻文州突然亮起来的眼睛深处,补充道:“陪你看未来的样子。”

喻文州慢慢地扬起嘴角,闭上了双眼。

一个羽毛般的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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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魔术师,愿万千星辰为你加冕

2017.7.6日,王杰希18岁生日

2017年9月,王杰希正式出道

从此,我们拥有了一位魅力无限的成年魔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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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一说反派粉,蓝曦臣和金光瑶

我始终最无法理解的一种反派粉,就是觉得自己的本命是个无辜受害的小天使的那一款了。喜欢反派角色这事本身挺好的,可以是喜欢角色的性格,可以是觉得反派更有表现力,或者单纯喜欢吃刀子都没啥,艺术创作嘛谁还规定审美还要根正苗红了。然而你喜欢个反派又不好好喜欢,都不接受人家是反派这个设定,非要拼命洗白,他有童年阴影啊他有苦衷,全世界都是欠他的,不疼爱他不包庇他的人都有错,这就是三观问题了,每次遇到这种人就十分怀疑世界,那些新闻底下觉得杀人犯都是有苦衷却不把受害者当人的键盘侠,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波人啊。然而洗地粉在每个圈子占的比例都很高,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最好还是希望只是一时逆反心理勾起的中二病,不然社会的未来真是令人担忧(突然忧国忧民)心疼真正的反派粉,顺便心疼被喜欢的反派,被自称粉的人强行ooc成小天使,也是白瞎他辛辛苦苦做了那么一大堆坏事……
至于要强行背锅的正方的角色就更是……说多都是泪了。讲道理,人家一辈子清清白白,没做过一件错事,单方面被你往死里坑啊,坑完了就因为人家没有突破自己的道德底线去包庇你去原谅你,反而倒成了错的那个了……

以上内容不针对特定角色,各圈洗地粉画风其实都蛮统一的。

针对特定角色的在下面(。
关于蓝曦臣和金光瑶这两个人,我个人其实都是挺喜欢的,曦臣本命不用说了,这种标准的君子一直就是我最喜欢的那种。阿瑶作为一个反派,其实性格还是相当丰富的,他的童年经历让他成长为了一个格局很小的人,把自己看得比什么都重,很自私,对权力也很偏执,但是同时他也有人性最基本的感情在里面,在和自己的利益不冲突的情况下,他也会去关心爱护自己的亲人朋友,也会考虑大家去做一些很有建设性的公益事业(这词用的好像有点穿越),如果不看他那个过于个人中心的目的,其实是个有点枭雄意味的人物。
无论从什么角度分析,阿瑶这种角色最后也确实没有比死更妥帖的结局。不过因为剧情需要,这个死还顺便给曦臣扔了个锅,就很悲伤了。从曦臣的角度来说,他和阿瑶的三观其实是完全没有交集的,只是二人身负相似的责任,估计阿瑶这么聪明的人也让人觉得很聊得来,比较有共同话题,再加上两个人也有过往一段感情牵绊,在三观冲突的部分没有暴露的前提下才会是关系这么好的小伙伴。曦臣这个人性格算是比较温和包容的,他虽然自己行事准则非常正派,但也能设身处地去考虑别人的情况,并不会跟个卫道士似的跑去强求别人都遵守自己的四千条家规,跟阿瑶的相处中他基本上是一种求同存异的心态,阿瑶一些比较灰色地带的手段,只要是没踩底线的,他能理解的也都尽量去理解了。这种态度其实在人际关系中是非常礼貌非常贴心的一种,阿瑶会因为这个跟他关系格外好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每个人都有底线,在踩了道德底线以后,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其实就是不可调和的三观矛盾了,这关系必然要崩的。
这一点,我觉得在金光瑶那方面,他其实能理解,不会傻白甜到觉得“大家都关系这么好了你一点都不懂我的心情!”这样,他内心主要的想法应该还是希望自己能有条活路而已。
而蓝曦臣那方面,我觉得他内心是不想在观音庙这么莫名其妙杀掉阿瑶的,一方面,一码归一码,不管阿瑶之前做了啥,观音庙他确实没打算妄动的情况下,曦臣因为这个理由捅了他一下,那这件事就是冤枉他的,这种事绝对值得曦臣这种人自责很久。另一方面,这些坏事都不是针对曦臣做的,他心里也会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个审判的资格,这些事更需要一个公正的审判,而不是说你做了坏事我就要除掉你。
基于以上两点,对于捅了阿瑶一剑这件事,才会导致曦臣内心的愧疚,再加上还有对自己识人不明害死聂明玦,也没有阻止更多人的死亡这件事的不作为责任,他也会觉得很愧疚,才会有了后面那种精神状态。
但是!这和“是我不懂阿瑶是我误会了他我恩将仇报捅死了他,我好后悔我应该原谅他”或者“阿瑶你回来吧我不恨你了为了赎罪我要闭关一百年我要天天问灵求你回来原谅我”的心态完全是大相径庭的两个概念。
假设一种情况,观音庙没有怀桑搞事,大家正常抓住了阿瑶,这件事后续是怎么收场呢?以曦臣的性格,他应当不会跑去暗搓搓把人放走,但也不会跟姚宗主之流一样义正言辞声讨阿瑶,支持大家审判他让他早点去死。比较符合他性格的做法,大概是努力维持一个公正的决断,如果可以的话,尽量给阿瑶足够的惩罚又能留一条生路,如果做不到,阿瑶真的必须死,他也不会去强拦下。
对于一个三观正的人来说,这其实就是最仁至义尽的一种正常做法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对阿瑶来说,自己做的坏事自己就要担着,没被戳破算你有本事,戳破了也不能指望别人无脑维护。对于曦臣来说,他有自己做人的准则,这种底线性质的东西,不可能因为你对谁有感情就彻底弃置不顾,更不可能跑去理解一个自己其实是反对的三观。
所以他们俩这个结局,非常悲剧,但是其实是个两不相欠的状态,过程上是出了很大的意外,但意外就是意外,而且这意外还是怀桑搞出来的事,最后阿瑶还不是被这一剑捅死的,这个意外最大的作用也是给两个人之间的矛盾纠葛更添了一层悲剧色彩而已。
至于那些觉得曦臣欠了阿瑶八百亿,要内疚一辈子也得不到原谅的,求你省省吧。要一个从小到大作风绝对正派的人,去理解原谅一个手上好多条故意杀害的人命的人,甚至还要反过来求他原谅,你们到底是看不起曦臣的人格还是看不起阿瑶的反派人设,多大仇啊。

【喻曦】一个巫师和兔子的故事

cp喻文州x蓝曦臣,三尊友情客串。角色动物化有,卖萌温馨小童话,请保持心理年龄三岁再观看。正剧党指路隔壁平芜~

蘑菇太太说:“文州:呼噜呼噜毛。”

然后我就被谜之击中产出了这个(蘑菇:我喻曦圈如此具有纪念意义的第二篇文就被这玩意糟蹋了?)



年轻的巫师喻文州踏进这片安静的森林,遇见的第一个生物是一只昏迷的兔子。

他是这片大陆上最厉害的巫师索克萨尔门下最优秀的弟子——唔,虽然实际战斗中身体协调性差了点儿,仍然不妨碍他是所有弟子中最聪明能干的那一个,这次出远门将要接受一系列的试炼,通过了这些考验,才能继承那传说中的法杖“灭神的诅咒”,眼下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找出这片森林里藏着的危险分子,保护林子里动物们的安全。不过出师不利,在这次试炼中他遇到的第一个挫折,就是拜他自身那个小小的缺点所赐,在茂密的草丛中前行的时候,他脚下一滑,摔进了猎人的陷阱里。

只是一个陷阱而已,伟大的巫师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准备施个小法术爬上去,刚一动,突然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吓了一跳的喻文州赶紧抬起腿低头看,发现了一只毛茸茸的白兔躺在那里。兔子身上有不少深浅不一的伤口,雪白的长毛都被弄得脏兮兮的,原本昏迷不醒的它似乎被踩得疼了,后腿抽动了两下。

喻文州赶紧弯腰检查它的伤势,还好,虽然看起来很虚弱,其实身上没有什么太严重的伤口,只是不知为什么昏迷不醒,也许是饿着了。喻文州并不精通治疗术,只能用最基础的法术给它简单处理了一下,可是对方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喻文州稍微有些担心,他把兔子塞进自己宽大的法袍里,用体温暖着这只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动物,然后施了个悬浮术离开了这个陷阱。脱离困境之后,他四下观察,看起来这个陷阱似乎已经荒废多年,从地形上判断了猎人小屋最可能的位置后,他也顾不上其他,带着伤员直奔目标而去。

不愧是最聪明的巫师,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猜测中的那座小屋,虽然破了点,但是这对巫师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简单地施展了几个清洁术和修理术,屋子就变得焕然一新。他给壁炉点上火,抱着兔子坐下,开始仔细检查它的身体。温暖的炉火把兔子的皮毛烤的暖烘烘的,喻文州再次确定它里里外外确实没有大碍之后,开始思考着要怎么在昏迷的情况下给它喂一点水和吃的,正在这时,怀里的小东西粉色的三瓣嘴不安地动了动,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还好吗?要不要喝水吃东西?”看对方醒了,喻文州松了一口气,怕惊着刚受过伤的小动物,特地放低了声音小心地问着。

巫师当然是可以和动物交流的,只是这只兔子目前太过虚弱,似乎说不出话,只是用一对温和的黑色眼睛注视着他。喻文州试着把它轻轻放在地上,一手稍稍扶着它的身体,把之前在外面采集的草叶和清水拿过来放在它的嘴边。还好,并没有怎么犹豫,它就慢慢地吃了起来,只是吃了一小半,似乎又体力不支,身子微微侧着一趴,就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又睡了过去。喻文州看它似乎无恙了,就解了自己的披风铺在床上,给它临时做了个垫子,又给小屋设下结界,自己出去勘察一番。


回来的时候已是入暮时分,一进屋,就看见一个白绒绒的团子在屋子里慢吞吞地蹦跶,跳两下就要四处观察一番,壁炉的火光把它长长的耳朵左右晃悠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格外可爱。听到门的声响,兔子的耳朵警惕地立了起来,紧接着嗖地一下钻进了桌子底下,小心地观察着。

“别怕,是我,还记得我吗?”喻文州微笑着打招呼。

闻到了今天一整天都萦绕周身的熟悉气味,白兔才慢慢地钻了出来,蹦到喻文州面前,严肃地用后腿撑地站了起来,礼貌地问候道:“您好,我叫蓝曦臣,是这里兔族的族长,感谢您救了我。”

喻文州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小插曲一般的救援任务所救的竟然是兔子的一族之长。通常来说,一整片聚居区域的动物的族长都是灵力高强的妖族,眼前这一位大概是受伤的时候因为什么原因消耗了过多灵力,以至于被喻文州当成了一只普通的兔子。他凝神再仔细感受了一下,果然感觉到了对方身上隐隐有如水一般沉静的灵力波动,只是依然非常微弱。

见对方有些愣神,蓝曦臣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请问……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好像记不起受伤前后的事了。”

喻文州回过神来,给他详细描述了发现他的前因后果,蓝曦臣听了默默不语,就这么站着不动,低头思考了起来。

木柴在壁炉里噼啪作响的动静回荡在安静的小屋里,过了五分钟,蓝曦臣依然一动不动。

“噗。”喻文州终于轻笑出了声,兔子耳朵转了转,抬眼望向他。

“这么一直站着不累吗?”喻文州温和地笑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蓝曦臣软软的耳朵:“刚受过伤还没好,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束,过来这里先休息吧,其他事身体好了再慢慢考虑。”说着指了指自己刚用干草做的一个简单的窝,里面还铺了一层羽毛保暖。

蓝曦臣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惯于保持着族长威严形象的他被眼前的这个人看去了自己最狼狈的样子,现在好像还被当做一个普通的小兔子对待了——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在眼前这个厉害的巫师面前,兔族的族长其实也差不多就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想想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确实不是逞强考虑礼数周全的时候,蓝曦臣听从了建议,慢慢地爬到新窝里趴好,反正自己都在这人怀里趴了一下午了嘛,想到这里,他觉得更不好意思了,不自觉地伸爪把耳朵拉下来,盖在了眼睛上,匆匆道了句晚安就睡了过去,错过了一旁喻文州忍俊不禁的表情。


清晨,一阵清脆的鸟鸣把沉睡的巫师和兔子从睡梦中唤醒。一夜过去,伤员的身体似乎恢复了大半。又吃了巫师带回来的新鲜青草和果子之后,蓝曦臣终于精神了起来。非常敬业的族长先生一恢复体力,就又拉着喻文州开始讨论正事。

“我记得是忘机拜托了我什么事,我就独自出来调查……哦,忘机就是我弟弟”,蓝曦臣艰难地回忆着,一边不自觉地舔着自己前爪上的毛,好像这样能辅助思考:“然后我在林子里碰见了……一个人……然后……”他的声音顿住,有些苦恼地扒拉了几下耳朵,想不起来了。

“碰见的是什么样的人?是认识的还是陌生人?”喻文州也收起了笑意,严肃地询问起来。兔族喜静,通常不爱掺和纠纷,能让他们的族长外出调查、并且还在途中遭遇了危险的事,或许并不是什么小事,甚至很可能跟他这次的任务有关。

“唔……好像是有熟悉的感觉……奇怪,我是摔坑里的时候撞到头了吗……”蓝曦臣困惑地坐了下来,用两只爪子抹了抹脸:“跟我关系最好的是松鼠族的族长聂明玦,还有狐狸族的族长金光瑶,也许碰到的是他们?这事早晚也要找他们商议,我这就出发去找他们问问。”

“我跟你一起去。”喻文州说罢,提起法杖就站起身来。

“不用这么麻烦,巫师先生,您的照顾我感激不尽,后面的事我们自己处理就好。”

“维护森林的和平也是巫师的职责啊。”喻文州笑了笑,一把捞过兔子放在自己的肩头,向着森林的深处出发。

走了小半个上午,阳光从树叶间投射下来,蓝曦臣趴在喻文州的肩膀上,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精神都有些恍惚了起来。

一道灰色的影子嗖地从树叶间蹿了过去。

蓝曦臣猛地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当机立断跳下地面追了出去。


喻文州循着气息找过来的时候,蓝曦臣正保持着他威严的站姿跟一只松鼠谈话。

“……泽芜君,这林子不再安全了!事情就是这样,我要赶紧带着老婆孩子避难去了,也请您和族人多加保重!”那松鼠说完,不再耽搁,匆匆行了个礼就没影了。

蓝曦臣面色沉重地沉默半晌,直到听见喻文州靠近他的脚步声才抬起头来:“大哥死了。”

聂明玦,松鼠族的族长,也是蓝曦臣的结拜大哥,前几天被发现暴毙于猎人的捕兽夹下。可是这是不正常的,对于修炼到他们这种境界的妖而言,除非真元已散,否则根本不可能死于这种简单的凶器之下。聂明玦是这片林子里修为数一数二的妖,他这一死,小动物们都慌了神,尤其松鼠族的,不仅族长意外身亡,其弟聂怀桑也不知所踪,更是人心惶惶,这才有了像之前那只松鼠一样逃命去的事情发生。

“怎么会这样……这才几天……”蓝曦臣喃喃地念叨着,笔直站着的身子都有些微微的摇晃。

喻文州硬是从这张毛茸茸的脸上看出了难过和忧虑的情绪来。于是他蹲下,轻轻抚摸兔子的头顶和耳朵,看着他紧绷的脊背一点点放松下来,这才接话:“别难过了,这件事必然有内情,我陪你去查清楚,给你大哥一个交代。”

蓝曦臣稳定了一下情绪,做出了决定:“先联系阿瑶和忘机,提醒他们注意,然后我们去找怀桑。”

说罢,他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管白玉箫,用两只绒绒的爪子把它抱在怀里,竟有模有样地吹出了婉转悠扬的曲调来。

过了一会儿,远处隐隐有琴音应和。蓝曦臣立起耳朵凝神谛听。

“忘机说他已知道,会保护族人。”琴声停后,蓝曦臣一边思索一边给喻文州解释着:“他还告诉我一周前阿瑶的配偶突然身亡,他怀疑这事与阿瑶有关,我与他争执了几句就独自出来调查,然后在三天前突然失去了联系。”

“听起来,这事似乎与狐族族长有关。”喻文州沉吟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怀桑失踪了,阿瑶也联系不上。”蓝曦臣十分不安地用后爪摩擦着地面,语气带着些焦急。

“别慌,我们再找找看,总会发现蛛丝马迹。”喻文州伸手揽住他,想把他放回肩上,但是接触到那冰凉的长耳朵尖的时候,心突然一软,直接把兔子揣进了自己怀里抱着。

“这样走得快了比较稳。”他面不改色地朝诧异的蓝曦臣解释。


他们沿着平时金光瑶和聂怀桑常出没的地方一路找过去,喻文州沿途施展着法术让地面上的痕迹一一显现,却还是许久一无所获,只看到了一些杂乱的动物足印。

如此寻觅了两日,中途遇见不少动物,询问却也毫无线索,蓝曦臣只得关照他们注意安全,然后再去下一个地方探查。这一日,又找过一处,二人停下来正准备歇口气,蓝曦臣突然立起身子,竖着耳朵机警地四下张望,片刻后,他看向喻文州,耳朵朝着某个方向微微摆动了一下。

喻文州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隐约看到了一抹红色的影子。

隐约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怀桑,你怎么在这里?别伤心了,跟我回去吧……”

“小心!”

身边的树丛里一道灰影猝不及防的扑向喻文州,他举起法杖刚要施术,突然被一个高大的人影遮住了视线。原来刚才二人所站的地方,还有其他生物藏身。扑上来的是一条灰狼,看清方才出现的人,他的攻势一顿,向后退了两步,像是想要逃走,然而此时身后传来聂怀桑和金光瑶争执间缠斗的声音,他又鼓起了勇气,重新扑了上来,这次是冲着另一个人。

只见眼前高大英俊的青年用未出鞘的剑轻巧一挡,便拦住了灰狼的攻势,紧接着几招之间,灰狼便被掀翻在地,眼看打不过,加之金光瑶和聂怀桑也已经跑远,他再也无心恋战,一溜烟跑了。

“苏涉……”青年皱眉望着灰狼逃跑的方向:“这不对劲,阿瑶想做什么?文州,我们跟上去……”

他转过身,温柔的黑色双眸对上喻文州有些古怪的表情:“怎么了?”

嗯,这双眼睛倒是没变,就是作为一只巴掌大的兔子,人形的个头……实在是大了点。

喻文州摇摇头,正事要紧,二人不再多言,追了上去。


循着一路上的痕迹追了一阵子,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阿瑶!”蓝曦臣浑身一震,又当机立断道:“前面是一处悬崖,我从这里直接过去,你……”

“我用法术飞到崖下查看,别怕,交给我。”喻文州默契地接话,二人便兵分两路。


蓝曦臣几个起落间跃到崖顶,那里空荡荡的,只有聂怀桑一个人坐在那哭。

“怀桑……发生了什么?”

“曦臣哥……刚,刚才三哥他……他突然……很凶的要把我从这边推下去,我一……一害怕……就推了他一下……他就自己,掉下去了,呜呜呜呜,他不会出事吧,大哥已经出了意外,三哥……他为什么啊……呜呜呜呜呜呜……”聂怀桑看到蓝曦臣,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语无伦次地哭诉。

蓝曦臣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他把刚要出口的那句“有人下去救他了”压了下去,努力做出平常的表情安慰道:“别怕,阿瑶不是普通的狐狸,这种高度不会有事的,我下去看看,你先回去吧。”

谁料聂怀桑却是怎么都不肯回去,非要跟着下去一起看。蓝曦臣心下觉得有异,可是也不好拒绝这个合情合理的要求,只能带着他一起到了崖下,准备随机应变。

刚下到崖底,眼前的一幕就把二人震住了。金光瑶摔得血肉模糊的尸体横在崖下的空地上,看一眼便知道无力回天。

“阿瑶……”蓝曦臣突然一阵头晕目眩,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曦臣哥……曦臣哥……”好像有人在唤自己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他听不真切,只觉得脑内嗡嗡作响,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浮上来。

“怀桑,我没事……你先回去吧,让我静一静就好……”他似乎挣扎着回答了,然后意识就变得混乱起来。


喻文州呢……他去哪儿了……怎么没救阿瑶……阿瑶……阿瑶……聂明玦……对了,那天,他看到的是阿瑶在……


心头一凛,他的神智突然清醒起来,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林间的木屋里,天色已经一片漆黑,火光在壁炉里跳动,而喻文州在他的正上方,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我……阿瑶……”蓝曦臣用嘶哑的嗓音艰难地吐出几个词。

“先喝点水,金光瑶没死。”喻文州把他扶起来,端了一杯温水给他,然后才开始解释:“我下去的时候他确实是摔晕了,我怕事情有变,就施了个幻术,先带着他躲起来了。我用了一点治疗术,他现在情况暂时稳定,倒是你……”喻文州担心地又看了看蓝曦臣:“你怎么会这么大反应,直接就晕过去了,一直说着胡话怎么叫也叫不醒。”

听闻金光瑶没死,蓝曦臣神色复杂了起来。他撑着虚软的身子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躺在一边的小狐狸身边,伸手探了探,半晌,才神色凝重的坐了回来。

“同大哥一样,他也失了真元,差点就没命了。”蓝曦臣叹了口气,又道:“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在探查的时候,看到了阿……金光瑶他……他在谋杀大哥。”他艰难地说着,喻文州闻言皱了皱眉,握住了蓝曦臣微凉的手。

被碰到的蓝曦臣身子微微一震,接着说道:“他好像是习得了某种吸取妖类真元的禁术,在对大哥施术的时候被我看见了,我上去阻止,然后被他的亲信偷袭了……然后我再醒来就已经是见到你的时候了。或许是他封住了我的记忆,现在他伤重,不再有灵力维持,术法才失了效力。”

“这么说来,金光瑶似乎是被人以相同的方式陷害了。而这个人……”喻文州思索片刻,推测了起来。

聂怀桑。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这个名字。

或许是那天的目击者并不止蓝曦臣一人,或许是聂怀桑从什么别的途径知道了真相,又偷偷习得了禁忌的术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陷害了金光瑶。

但是真相是否真的如此?而金光瑶的举动又是为了什么?这些真相却是无从知晓了。


火炉边,重伤的狐狸慢慢醒转,细若游丝地呻吟着。蓝曦臣神色沉重地走过去,伸着手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摸了摸那失了光泽的皮毛。虚弱的狐狸无意识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用尾巴把自己裹起来,又昏睡过去,动作颇有些憨态可掬,就像他小时候一样。

蓝曦臣想起了金光瑶还小,尚未化形的年纪,看到动物形态的蓝曦臣就克制不住本能的要去捉他的短尾巴玩,如果蓝曦臣化了人形,又喜欢窝在他的怀里睡觉。是什么时候,一切都悄悄变了呢?聂明玦死不瞑目,而那个会对自己微微笑着撒娇的金光瑶,也不会再回来了。

他在金光瑶身边坐了很久,久到自己也体力不支睡了过去,被喻文州抱回了床上。


天亮的时候,他发现就像因为灵力不足而维持兔形那几日一样,自己是从喻文州的怀里醒过来的,轻轻搂抱着自己的人身上很暖,让人安心。

他动了动,喻文州便睁开眼看着他。

“任务完成了,你要走了。”蓝曦臣淡淡地说。

“曦臣,”喻文州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轻声说:“你知道吗,每一任索克萨尔的继承人,都可以重新选择他们自己的属地。”

蓝曦臣睁大了眼睛。

“相信我吗?”喻文州轻轻笑了起来:“我很厉害的,会很快完成试炼,然后回来。”


又陪着蓝曦臣住了几天,直到他身体和精神都恢复得差不多,喻文州带上已经是一只普通狐狸的金光瑶,准备出发了。

“我有一个魔术师朋友,他很擅长驯养灵兽,让金光瑶在那里重新开始吧。”


森林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蓝曦臣一如既往守护着兔族的族民,作为森林里灵力最高的妖兽之一,他也肩负着时刻注意暗处心怀不轨者的动静,守护这片土地的和平的责任。日子就这么平淡的继续下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身边少了结义兄弟陪伴的蓝曦臣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冬去春来。当河面第一块冰面碎裂的时候,蓝曦臣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有什么不一样了,他换了一支周身缠绕着紫黑色光芒的法杖,也换了一身更华丽的法袍,然而没变的是他依然温和的微笑。

“曦臣,我回来了。”喻文州笑着弯腰伸出手,白兔轻快地蹦了几步,跳到了他的肩上。


END


其实我觉得下面才是真的END

喻文州惊醒,看了看怀里的蓝曦臣,人形好好的维持着,即使睡颜也君子端方,没有耳朵也没有尾巴,暗暗松了口气:“WTF这什么怪梦太可怕了,我的脑子可能被奇怪的小丫头入侵了……”


不知道为啥这种弱智卖萌文风写到最后居然还走了剧情流,曲线救国地实现了我拯救阿瑶的愿望,简直连我自己都莫名其妙……只能解释为执念的力量了,邓布利多摇头.gif

我爱老王,强行给老王一句话出场的机会(老王: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终于满足了资深兔控的我深入描写兔子的梦想,心满意足,部分描写过于写实,让我有种在写《动物世界》的感觉orz

PS:其实曦臣兔那个威严的站姿,我脑补的是KFC“霸气”款皮卡丘的样子(曦臣: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瑶羽】我的星星

CP是金光瑶X莫玄羽,在冷cp之路上越走越远的我……

大概是个下辈子的故事,亲妈HE保证。


那是个下着倾盆大雨的盛夏傍晚。金光瑶单手夹着包,另一手举着伞,有些狼狈地往家赶的时候,在路边见到了他。

一个身形瘦小的男孩子,衣服早已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湿透的长发乱糟糟地盖在脸上——他正在一家饭店门口的垃圾桶里执着地翻找,似乎根本没有在意到劈头盖脸砸下的雨水,翻出的污物染了他满身,把他整个人弄得更加肮脏不堪。路人纷纷绕开他,生怕被他丢出来的垃圾碰到,金光瑶却是猛地呆住了。

瞬间脑内涌入无数混杂在一起的画面,搅得他眼前阵阵晕眩,还没等他想明白前因后果,口中已是忍不住唤出了声:“小羽……”

那男孩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直起身子扭过头,被掩盖在滴着泥水的乱发下的一双失神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金光瑶眼睁睁看着那双满是迷茫的漂亮眼睛里猛地爆发出耀眼的光彩,却又瞬间破碎散乱,化作惊慌无措。那孩子脏兮兮的脸上流露出几分不太自然的胆怯神色,哆哆嗦嗦地就往垃圾桶后面躲。

“你……别怕……”金光瑶回过神来,压下脑内纷乱的的记忆,强自镇定地小心靠过去,不料对方突然身体剧烈地摇摆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待金光瑶再做什么反应,竟是双眼一翻直直地倒了下去。吓得金光瑶径直丢了伞,顾不得那满身的污泥,一把接住了他。


天色渐暗,日光灯冰冷的光线打下来,映得病床上少年脸色如身下的床单一般惨白,经过简单的清洁后,少年藏在重重污垢下的脸终于露出了真面目。男孩身形瘦弱,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清秀的五官尚未完全脱去稚气,眉宇间却带着化不开的忧郁。金光瑶疲惫地坐在病床前,怔怔地望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陷入了沉思。

金光瑶自记事起便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虽说日子过得清苦,却也算一路顺遂,按部就班地完成了学业,谋了份教职为生。二十几年来,他一直过着平淡的普通人生活,从未想过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奇异的事情——直到遇见眼前这个人。

他努力压下心头的烦躁,耐着性子整理起脑内纠缠成一团的记忆,聂明玦、蓝曦臣、秦愫、金光善……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在他眼前一一闪过,有暴怒的、哀恸的、得意的……最后都定格在眼前这苍白忧郁的面庞上。

“莫玄羽……”喃喃地念着这个出现在记忆里的名字,仿佛是打开了记忆深处的一扇大门,金光瑶回忆起眼前男孩许多不同的模样来,二人初见时他胆怯又羞涩的样子,和自己在一起的日子里笑得灿烂的样子,被赶下金麟台时满脸泪痕绝望的样子……明明不是自己身上发生的故事,一幅幅画面却如此清晰。

他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像是在这普通的一个日子里穿越进一场大梦,而墙上挂钟单调的声响,针管里的药水规律滴下的动静,却都悄悄提醒着他仍在现世的事实。这些到底是什么?是真的存在所谓前世的记忆,还是仅仅是过于劳累后的一场幻觉?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不管怎么说,这件蹊跷的事他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管,先等人醒来询问一番再说吧,若真的是谁家走失的孩子,把他交给警方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然后自己……要不抽空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大瓶的药水已经去掉一半,床上的人依然没有醒转的迹象,金光瑶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病房里奇怪的响动将他惊醒。抬眼望去,只见莫玄羽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双眼,脸色铁青,表情狰狞,大幅度颤抖着的身子带着床架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抖得不像话的手正试图去拽另一只胳膊上插着的针头。

“别动!”金光瑶大惊,伸手抓住对方那只不安分的手,把对方吓得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金光瑶紧张地检查完针头,确认无恙之后才注意到自己握着的手臂上肌肉不自然的僵硬,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嗓音过大。“对不起……吓着你了,”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拍抚少年紧绷的后背:“别乱动这个,有点痛,坚持一下病才能好得快。”

安慰了好半天才终于劝得人放松了身体躺下了,金光瑶站起身子,准备去叫护士来看看。刚起身,就觉得衣角被什么抓住了,他疑惑地回头,只见莫玄羽怯生生地用还扎着针头的手勾着他的衣摆,手指纠结成一团,像是不敢用力抓又不舍得放,挣扎间血液倒流回输液管里,一片扎眼的鲜红色,而对方茫然的眼睛里,不知何时起,无声地滚下成串的泪珠来。

瞬间,金光瑶的心口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地捶了一下,明明素不相识,这迷茫无措的眼神却像是什么有形之物拉扯着他的五脏六腑,痛得他几乎站不稳身子。从头到尾莫玄羽都没有说过一个字,他却莫名地读懂了他的情绪。于是金光瑶坐回了床沿,主动伸手抱住了对方,感受着瘦小的身体在自己怀里轻轻地不断颤抖着,他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劝慰着:“别怕,我不走,就在这陪你……”

两个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静静坐着,直到金光瑶胸口的衣服被眼泪打湿了一片,而莫玄羽又再度沉沉睡去。金光瑶轻手轻脚地让他回床上躺好,此刻,内心不受控制的情绪波动已经让他明白,无论自己与这孩子之间是怎样的因果,他都绝对无法心安理得地放下这个人不管了,虽然,这大概是一贯理智的自己这辈子做过最不冷静的一件事了。

大概是因为剩下的时间里,金光瑶没再做出什么要离开的表示,男孩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还算安静。漫长的一夜过去,莫玄羽醒来后精神好了些,金光瑶便又尝试了几次跟他交流,对方依然肯不说话,只在被叫起名字的时候有些反应,被带去体检的时候也一路很听话,但坚决不肯离开金光瑶身边半步。金光瑶拿他没办法,只能先把他带回了家。

这一夜,金光瑶彻夜未眠,大致推测出了目前的情况。虽然自己几十年来一直是一个无神论者,这前后种种迹象也让他不得不接受记忆中这些也许就是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这个事实。

在那段往事里,金光瑶的一生辜负了太多人。回想起来,那时的他分明是幸运的,虽然一生历尽坎坷,至少身边有那么多真心地爱着他的人,但他却偏偏在无谓的执念里越陷越深,最终把自己连同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人,都卷入一个再也解不开的死局里,而莫玄羽,正是在这条鲜血淋漓的道路上赔进了整个人生的牺牲品。如今,金光瑶站在若即若离的旁观者角度回望自己曾经历的一生,只是不胜唏嘘,竟不知当时的自己,是真的被对权力的执念蒙蔽了双眼,还是仅仅因为手上沾满的至爱之人的鲜血太多,反而被这份太过沉重的罪孽压得再也无法回头,仿佛若不踏上自己苦苦追求的巅峰王座,就无法对亲手葬送掉的所有本可以属于自己的幸福做出一个交代。

而此刻,他轻轻回握了一下一直紧紧攥着自己手心的小手,像是抓住了上天额外馈赠的珍宝。


恰逢暑假,休假在家的金光瑶得以专心陪着捡回来的男孩。最初的几天,莫玄羽一直显得格外不安,晚上一定要粘着人一起睡,半夜还总是惊醒。就算是白天,只要人稍微离开视线范围就慌得不行,又没法开口说,只会蜷缩在墙角悄悄地哭。一开始金光瑶也没习惯,有时候等注意到他不在身边已经过了好半天,再找回去的时候,孩子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呕,半天也哄不好,就这么折腾得又病了一场。

这么闹腾了一阵子,金光瑶没觉得不耐烦,反倒心底愈发酸涩起来。背负着完整的记忆,他多少能理解从见面到现在男孩各种奇怪反应的含义。前世在二人相处得最美好的时光里,是他毫不留恋地将对方弃如敝屣。在当时的他眼里,儿女私情算不得什么事,好聚好散一场,如此放对方一条生路已是仁至义尽,却没想到正是自己的不闻不问,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摧毁了对方的一生。现在的莫玄羽这样下意识地如此害怕被抛下,也是前世自己的无情种下的因果吧。

好在此后的日子里,金光瑶就特别留心关注起了莫玄羽的动向,加之二人之间始终存在着微妙的感情联系,有金光瑶在身边,少年的情绪就会慢慢稳定下来。这样一段日子下来,莫玄羽的情况也有了好转,不再那么脆弱敏感了,只是依然对金光瑶非常依恋,并且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对这种古怪的脾气,金光瑶带他去看过医生,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只能归为性格过于内向。最后他猜测,前世莫玄羽最后以那种惨烈的方式献祭了自己的生命,加之在金麟台短暂的几年他并没有把献舍禁术学个完全,多半是献舍过程中魂魄受到了损伤。只是这些就不是现代医学能够涉足的领域了。


天气渐凉,一眨眼就要到九月了。这半个月来,金光瑶一直对怎么处置莫玄羽犹豫不决。经历过之前那些事,显然根本不用考虑把他送走,不用说莫玄羽不可能愿意,就是他自己也断然舍不得。于是他试探着问过几次对方,能不能在自己上班的日子里好好一个人在家待着。

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许久没有哭过的少年猛地抬起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吓得他赶紧温声安抚,好几天没敢再提这事。但是眼看开学日子将近,他思考再三,还是又委婉地提了提,在他再三保证会做好对方喜欢的食物再走,并且上完课就立刻赶回来之后,莫玄羽终于勉强点头答应了。只是那之后的几天,少年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虽然表面上依然与平时无异——金光瑶无奈地发现自己正在变成一个越来越精密的情绪感应雷达,那张脸明明一直都维持着一个僵硬的淡漠神情,他却硬是能从中读出细微的喜怒哀乐来。可是再于心不忍也没办法,要养家糊口啊!家里多了个小祖宗要养着,不上班怎么行。怀着这份愧疚的心情,金光瑶这些日子变得更加体贴入微,跟前跟后嘘寒问暖,光是不要随便碰煤气灶就前前后后嘱咐了几十遍,跟个老妈子似的,简直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开学的第一天,金光瑶早早起来把饭都做好,又把水电煤气门窗都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才千叮咛万嘱咐的出门了。然而,这次他高估了家里的少年对自己的影响力,从出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心神不宁,在校车上就一路胡思乱想着,他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会不会怕?会不会哭?要是物业的人来敲门吓着他怎么办?要是打碎东西割破了手怎么办?尽管在相遇之前,莫玄羽已经独自度过了十几年的人生,也还是活着好好的到了他的面前,但这确实是自己带他回家后,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分开。

上午的前两节课,金光瑶发挥得一塌糊涂,课间甚至被前排相熟的学生关心了是不是身体不适。这份心急如焚的情绪于他而言是陌生的,或许是成长经历相关,或许是天性使然,金光瑶一直都是淡淡的性子,与人为善却又在骨子里保留着一份不易察觉的疏离,对谁都很亲切,又对谁都不曾上心。如此热烈的牵挂让他心生恐慌却又暗自欣喜,仿佛怀里揣着个毛茸茸的小兔子,柔软脆弱得让人害怕,却又让整个心都是暖着的,觉得整个生命都变得有了色彩起来。

最终他还是在坚持完第二节课后请了假。他几乎一路从车站跑回家,打开家门的瞬间,气还没喘匀就急急唤起少年的名字,而回应他的,是卧室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响动。

他吓得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屋里,映入眼帘的是已经变得一团糟的屋子,早晨还收拾整洁的房间里,各种物件被人暴躁地扔得满地都是,床脚边的一团被子里,裹着他牵肠挂肚一上午的少年。莫玄羽哭得满脸通红,大概是从床上摔下来被棉被绊住了手脚,此刻颤抖着身子手忙脚乱地想向他爬过来,却因为哭得脱力一时动惮不得。

此刻金光瑶只觉得心都要碎了,顾不得一地狼藉,冲上去隔着被子一把抱住他,哑着嗓子哽咽道:“小羽,我错了,下次不走了,永远都不会走了……乖,别哭了……”莫玄羽愣了一瞬,这才好像从什么幻象中回过神来,纤细的手腕瞬间爆发出的力量,紧紧地回抱住他,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而金光瑶毫无所觉,只自顾自地边说边轻轻吻着少年的额头、眼角和脸颊,像是要把泪水都从这张脸上不留痕迹地抹去一般。

二人的情绪都用了许久才平息下来。午饭后,哭累了的莫玄羽睡下了,金光瑶坐在床边守着他,一只手还被床上的人执拗地牵着,睡着了也不肯松开。这孩子如此的依恋自己,让金光瑶心里五味杂陈,又是甜蜜又是心疼又是苦恼。他担忧着莫玄羽这样无法独立地过正常人的生活,但回想起上辈子他是怎样以一种耻辱的姿态被赶离了自己身边,而当时明明还爱着对方的自己又是怎样一种漠然的放任态度,就心痛得不能自已,他甚至不敢去深想莫玄羽最后的结局,那些能根据前因后果推断出的惨烈事实,他光是想想就觉得无法承受。

就这样好了,最后他默默对自己说,他若是真的无法离开我半步,我就永远陪在他身边,这是我欠他的时光,就用这一辈子的陪伴来偿还好了。


最终金光瑶决定了带莫玄羽一起去上班。反正大学的课堂,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根本没人管,而且让他多接触接触其他人,对他也有好处。

刚开始一下子走进那么多人的环境还是有些波折,虽然金光瑶一直格外关照着,第一天课间的时候,莫玄羽还是被上前找他搭讪的同学吓了好大一跳。金光瑶急忙上前替他解了围,哄了几句,看他脸色还是不好就想带他出去透透气,结果刚走到院子里,少年就小脸一白,哇的一声把早饭吐了他一身。

虽然这种精神紧张引起的呕吐也不是第一次了,金光瑶还是心疼得不行,回家的路上甚至考虑起了要不要跟学校协调先请一学期长假,在家接一点文字工作糊口,后面再做打算。倒是莫玄羽很懂事,虽然没办法控制自己激烈的情绪反应,还是催着他正常带自己去上班。于是金光瑶又紧张兮兮地灌输了好几天“老师同学们都是对你没有恶意的”“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一抬头就能看到我在讲台上,肯定不会走的”之类的东西,才很不放心地又带他去了学校。大概是“他一直在最显眼的地方”这个讯息确实起了安抚作用,少年虽然还是比平时拘谨了些,终于情绪不再有什么大的起伏了,甚至这样的日子持续久了,还可以感受到他听课的时候专注之下那种平淡的欣喜。

无论在哪一段相处中,莫玄羽都一直把自己当做像是太阳一般的存在,尊敬着也爱着。授课间目光对上他专注的明亮眼神,金光瑶瞬间有些恍惚了。他突然回忆起前世年少共赴学堂的那些日子,自己邻桌的这位小小少年不如自己老成稳重,眼神里总是闪着顽皮的灵动光彩,他会在课堂上轻轻戳自己的胳膊,小声说:“瑶哥,这老先生的课好无聊呐,若是换你上去讲学,我定会学得比现在好上许多!”然后在金光瑶甩过来的责备眼神中默默噤声,一脸无趣地扭头坐好,听着听着却又不自觉地趴下打起了盹。课后,他又会缠着金光瑶要他给自己补习,念叨着现在得好好学本事,长大以后瑶哥做了家主,自己就要好好辅佐他打理金家,不让他一个人辛苦……

往事不可追,当事人也全都早已作古,带着那些爱过和悔恨过的情绪一同随风飘散。或许是上天垂怜,那时少年明朗的笑容,此刻他依然能在记忆里清晰地找到。金光瑶看着讲台下的少年,心底涌动着温柔的情绪,只觉得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却是比夏末的阳光还更让人觉得温暖。


时光就这样平静的过去,好像眨眼间天气就凉了。金光瑶开始着手给莫玄羽添置冬天的衣物。听闻秋冬是进补的好时候,他又惦记着着这孩子精神一紧张就会反胃的毛病,闲暇时找了些食疗的方子回来研究起来。这几个月下来,莫玄羽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二人的交流也顺畅多了,虽然一直都没有交谈过,但是似乎冥冥中有什么联系,让他们不用说话就能心意相通。莫玄羽知道这些日子金光瑶都是在为他忙碌,做饭的时候也主动跑来帮忙打打下手,这样的日子过着过着,倒是有了几分家的味道了。

冬去春又来。学校的同学老师都知道了金老师会带着个乖巧内向的亲戚家的孩子来上班。这些日子以来,莫玄羽渐渐多了些表情,虽然还是淡淡的难以察觉,但是有时候金光瑶讲课讲到精彩处低下头看向对方,总觉得他的嘴角分明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而金光瑶自己,也时不时被相熟的同事打趣说,金老师这朵高岭之花越来越有人间烟火气了。确实,也许是照顾人照顾得久了,染上了人情味,就算和莫玄羽之外的人相处,也比过去多了几分轻松和从容的感觉,一直独来独往的他,身边也开始有了可以真心相交的朋友。

莫玄羽的到来,仿佛是天上的星星闯入了凡间,他们带给彼此的生活潜移默化的改变,而无论对谁而言,一切都在越变越好。


一个晴朗的春日午后,二人依偎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过了一会儿,莫玄羽像是有些渴了,金光瑶让便让他先玩着,自己去厨房切水果。刚切了一半,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低低的痛叫声,他吓得拿刀的手一抖,不小心在手指上划了一道血口子,也顾不上管伤口,放下刀就跑出厨房察看。莫玄羽大概是玩的时候碰到了茶几上的东西砸到了脚,正低头揉着脚趾,听到他的动静,带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淡淡笑意抬起头来,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后突然大惊失色,光着脚就冲了过来。

“这……怎么了……小羽?!”金光瑶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瞬间变了脸色,眼眶通红地冲过来握住自己手的少年,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少年憋得满脸通红,只一个劲儿地摸着他那只手,像是想揉一揉吹一吹,却又怕弄疼了他似的手足无措。金光瑶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刚想宽慰几句说自己没事,却听那少年用干涩的声音缓缓吐出几个不成句的字节:“瑶……血……”含糊地念叨了一半便再也忍不住,腿一软坐倒在地上,抱着他的手哇哇大哭起来。

金光瑶瞬间呆在原地。

“小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颤抖的声音:“宝贝,你会说话了?不哭……我不疼……你,你再说两句,好不好?”他顺势跪坐到地板上,平视着莫玄羽,轻声细语地安慰鼓励着他。

“……瑶……哥……疼……”少年抽噎着,又反复念叨起这几个字来。

“不疼……真的……一点都不……”金光瑶用力吸着气,试图吐出几句安慰的话,自己却是激动得不禁落下泪来。

这可吓坏了本就惊慌失措的少年,以为金光瑶这是疼出来的眼泪,他瞬间紧张得连哭都顾不上了,只手忙脚乱地去抹对方的脸,嘴里小声念着“哥……不哭……不怕……”

金光瑶一看这场面,赶紧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嘴上劝慰着:“真的不疼,这是小伤,只要用创口贴包一下就没事了。来,站起来,陪哥哥去拿医药箱,好不好?”

最终,闹腾了半天的莫玄羽非要亲手给他把手包扎好,前前后后打量了伤口好多遍才终于放下心来。接着死活不肯让他再进厨房,硬是把他关在门外,自己去切完了剩下的水果端出来,还非要一块块地喂他,搞得金光瑶有些哭笑不得,仿佛自己不是割破了手指,而是断了两只手似的。

开口说第一句话仿佛是打开了莫玄羽心底那道神秘的闸门,瞬间让他整个人都鲜活起来,金光瑶张嘴咬住他喂过来的水果,笑盈盈地注视着对方,只觉得这张脸上,终于有了记忆中那份灵动神采的一点痕迹。

“小羽,快点好起来,”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少年在阳光下毛茸茸的头发,“哥哥爱你。”

“嗯……瑶哥……爱。”莫玄羽磕磕巴巴地回应着,这一次,金光瑶确定自己不是眼花,他终于在这张脸上,看到了真正的,如阳光一般的笑容。

End


wodema写完甜得我自己都不敢认……老夫的这年方二十八的少女心哟!(。

鬼知道我天天舔曦臣为什么舔出来一篇瑶羽(曦臣:……)可能因为最近我脑子有病,导致特别想写精神病(不

最近刚听说这个CP的存在,就被虐得一口老血,于是依然是补完原作执念的无趣小短篇系列。标题算是个关爱自闭症儿童的公益宣传(个鬼),因为自闭症儿童被称为“星星上来的孩子”。然而其实并没有写自闭症,毕竟半吊子医学工作者,对精神病领域还是存在着相当的敬畏心理不敢下手,果断甩锅给老祖宗的魂啊魄啊各种伪科学理论(那你为什么写的时候还忍不住翻了半本《精神病学》……)好吧,其实是因为自闭症治不好而我又想HE

总之,这是一份不掺假的糖!旋转撒花!致力于让世上一切不可能HE的CP都HE!(醒醒)


晒智商?→魔道祖师邪教拆逆名单(4)

昨天刚跟妹子聊到拆忘羡的问题今天就被挂,十分应景的感觉XD
唔,虽然我那篇原作亲情向的文纯属躺枪,要说我异端倒也没挂错?其实我是比邪教更加异端的那种……混进耽美圈的双璧角色唯粉,原文最喜欢的是各种亲情和友情,根本对任何cp当然包括忘羡都没有兴趣啊哈哈(干笑)
来说说邪教这种事吧,客观想想这确实拆了作者的cp,作者真要不高兴,也确实没啥可反驳的。但是每个人萌点就是不一样,更多元化的同人市场必然能带给原作者更多的热度和收益,如果想要坚定捍卫自己心中的作品,只有禁止同人创作一条路了,毕竟除了拆主cp的,还有拉郎的,更有数不胜数的低质量ooc的忘羡文,相信这些,真正特别介意的原作者都不乐意看见。如果作者愿意牺牲热度去维护自己的创作理念,当然也是一种选择了。我以为秀秀表个态以后就不再管,不管出于热度还是身份的考量,这已经是一种微妙的放任态度了,如果非主cp的也愿意退一步不直接去原作者面前刷存在感的话,明明就可以维持一种相安无事的双赢平衡局面,大家在喜欢原作基础上各萌各的,原作者也收获了大量的粉丝/热度/销量。急着上门撕逼向原作者表忠心这种事,太不成熟了,只能搞得双方都很尴尬啊……
当然,以上发散的内容并不是说这篇,如此低智商的大面积误伤自己人的地图炮是一种纯卖蠢的行为,并不值得那么多评论╮(╯▽╰)╭
讲真,并不是你正好吃了和原作者一样的主cp你就拿到了粉证的,比如原po这种连双璧双杰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真爱粉”,大概看完了这么长长一个故事,脑子里只剩下了“天天”两个字。比起认认真真看完了这个故事,只是找到了自己独特切入点去喜欢的人,还是您才担得起垃圾二字啊。

邪教原地爆炸:

最近搜tag时真的很生气,我不想撕逼,我就想挂一下人。


很抱歉占了tag,但是只有占了tag,才能让更多的忘羡粉看到这些人三观不正的样子。我真的很爱魔道这本小说,虽然一直都没有什么产出,但我对忘羡,对魔道这本小说,是百分百真爱的。


因为真爱,所以更加珍惜圈里产粮的太太,也尊重秀秀的感受,秀秀在文章开头就用大字写了,蓝忘机(攻)x魏无羡(受),已经铁板钉钉地写着了,如果你萌着这本书,应该首先尊重作者的感受吧?


秀秀心里有多讨厌拆逆cp?几乎已经厌恶到在文前首先标明了,这样的情况下,你们还要拆逆着秀秀的cp,这种行为实在称得上是ky而不自知。何况,这本小说讲的就是汪叽和羡羡的故事,你们没有权利用着秀秀的人物,却做着违背秀秀心意的事情。


恕我直言,被我圈出来的各位,都是垃圾。我不管什么误伤不误伤,谁让你们打了拆逆的tag?我们一个干干净净的原耽圈子,不需要也不可能放纵你们,把别的圈子的拆逆拉郎习惯带到魔道圈子来,因为这个圈子是有官配的!!


因为lofter每次只能圈100人,所以分成几篇发。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能查出这么多邪教,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作者?!


最后说一句,以下各位拆逆,祝你们原地爆炸! 




蓝氏双璧(我真是不能理解了乱伦你们也能搞起来):


@笔端无余愁 


 @⭐双极星⭐ 


 @猗析 


 @江酌_俯仰无关。 


 @毛绒兔的夏天 


 @墨见秋 


 @醉梦天下 


@微命 


 @小熊软糖 


 @笑矣乎 


 @白山瀚水_无浪海上生潮汐 


 @何日娶得瑶妹归 


@青白 


@曲翮 


@孟夏季 


 @少主一米七 


 @唐刀·理综说他不要我了 


 @七弦儿是小萌新 


 @仓鼠小七_债多不压身 


 @司炉 


 @麦扣姥爷我の嫁 


 @秦霁邶 


 @Misaka汐 


@啊啦和她的土们 


 @任凭轩。 


 @孤城墨染 


  @温秋辞卓御归歌 


 @一壶茅台 


 @墨淋山河 


 @鸮九. 


@哑雪 


 @设定成一大反派的月亮再也不是曾经的项公子了 


 @Meof 


@-予昭- 


 @歌绕雪刃_Geradriel 


 @蓝雨的看门兔 


 @桃李春风一杯酒 


 @「桜の花」🌸菀 


@岚止鹤汀 


 @好不羁 


 @萝卜鸭 


 @蓝蓝岛 


 @泽被芜秽。 


 @青旗沽酒有人家 


 @崩米天天山羊跳 


 @黄少天是我蓝票 


@等等在等啊等 


 @叶旻 


 @Vesper 


 @琢镜 


 @快雪时晴 


 @阿璇的笔 


 @_梳瑜_ 


 @举着内裤奔跑 


 @季羽星燎 


  @_黎辞 


@君迁子。 


 @颜容与 


 @床上有一只真琴大天使_olo 


 @流月城矩木疗养中心 

谁这辈子还没充值过信仰……三星的老公也是老公啊TAT!情人节快乐_(:з)∠)_

哎,祝我生日快乐。
本来此处应有喻生贺,但是春节懒成了一条死咸鱼_(:з)∠)_结果谁都写了生贺,大本命没有生贺,还是跟我生日那么近的大本命……羞耻趴地

我!!!装矜持装不下去了!!!我要纪念这里程碑的一刻!!!冷cp的热度第一也是第一啊!!!这是通往聚聚之路的第一步啊?!这简直是我告别高中以来在语文方面取得的最大成就了!!!这一刻仿佛自己不再是个小透明了!!!

好了好了,火柴灭了,醒醒,该搬砖了(x